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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 命 在 呼 唤

北京的初冬,虽然还没有冰冻和飘雪,早晚的温度却足以让人感到寒意,人们已经开始添加厚暖的衣服。在一片繁华市区的街心花园内,工作人员连续几天都在用水泵抽取人工池内的水,以防冰冻给池内设施带来损害。
水位在迅速下降,栖息在水池里的鱼儿,不再像往日那样在水面上悠闲地游来游去。它们大多躲到池底,以躲

避这突如其来的灾难。只有几条小鱼偶尔浮上水面,随即又不安地潜入水底,似乎是回去通报险情。
三天后,当池水只剩下过脚面深的时候,水中的大鱼再也无法藏身了,它们有的挤破了身子,钻进石头缝隙里,更多的则被一条条捕捞起来,它们拼命翻滚着,挣扎着,一片片美丽的鳞片掉落下来,落在岸边和水中,在阳光与水波辉映下,泛着莹莹白光,整个水面像是盈满了泪花的眼睛,诉说着悲哀和无奈。
此时,水里的鱼儿们亲眼目睹着同伴的悲惨遭遇,陷入了生离死别的无限哀痛之中。有两条鱼,一大一小,像是母子,小鱼紧贴着大鱼,游动时依偎在大鱼身边。大鱼看到有人走来,发出信号:「孩子,快跑,危险!」小鱼还没有反应过来,大鱼已经快速地游走了。可是,它游到半路,发现小鱼没有跟来,就转身再游回来,招呼小鱼:「傻孩子,快跟上啊。」这一大一小互相依偎着继续向前游。大鱼凭借经验,穿过一片茫茫的浅水区,带着小鱼到水深一些的地方,以为这就是安全的港湾。
但是,水域面积仍在急速缩小,不计其数的小鱼随即又在不知不觉中,滞留在了乌黑的淤泥里。任凭它们使尽浑身力气,蠕动身子,张大了嘴巴,也找不到生命之水拯救自己,直到耗尽最后一丝体力,带着绝望悲惨地死去。
随着水域面积的继续缩小,一个大大的鱼头,在最低处的一片水域边露了出来,那是一条大鱼被水泵巨大的动力吸到了泵口,身子被水泵打断,只剩下头颅孤零零地留在那里,仿佛在向人们昭示着这场灾难无比残酷。
最后,整个水池只剩下一片很小的水域,此时这里的小鱼格外幸运。因为在死神即将来临之际,有人穿了水靴,有人干脆就用塑料袋套在脚上,跳进淤泥和水里,将它们一个又一个捞起,放入盛好水的桶里。
围观的人好奇地问:「捡这些小鱼做什么?该不是回去养着玩吧?拿回去喂宠物也行……」听到这些问话,救鱼的人回答说:「小鱼也是生命,我们想尽可能将它们放回安全的水里。」
听到这样的回答,有人感慨道:「真是好心人啊!」这时一个小姑娘借来了靴子,也投入了救鱼行动,只见她从水中和淤泥里,也救起一个又一个的小生命,忙得不亦乐乎。后来临离开时,她还兴奋地问:「你们明天还来吗?我也加入你们好不好?」
尽管淤泥很脏,水也特别凉,但是在接下来的两天里,拯救小鱼的队伍却在不断壮大,原因是一位大姐听说此事后,立即号召全体同事,都去参与拯救。他们有的埋头捡淤泥中的小鱼,有的不停打捞水中的小鱼,还有的躬身钻进石头洞里,将那些躺在里面张着嘴巴即将死去的小鱼抢救出来。脚上的塑料袋破了,冷水浸透了鞋子;手脚冻麻了,腰也累酸了,可是他们都舍不得停下来,因为他们看到有太多太多的小鱼挣扎在死亡的边缘。
一位附近的居民听说这里有人在救鱼,便将前几天捉到的小鱼送来一起给我们:「这鱼在家养不活,死了很可惜,你们拿去放了吧。」而那位帮忙的小姑娘也信守承诺,多次参与救鱼行动。当有人告诉她:「您昨天救起来的小鱼们已经被安全地放入了『未名湖』。」她还高兴地询问了详细位置,从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出,她在为那些小生命祝福,也在为自己的这份义举而感动。
经过大家的努力,有数以万计的小鱼被救了起来,并被分别送到了「昆玉河」、「八一湖」、「未名湖」和「柳荫湖」中。当这些人每次将这些小鱼放归安全的水域时,他们都会站在岸边,目送小鱼自由地游入深水,直看到最后心怀感恩,久久不愿离去的几条大鱼,也慢慢消失在碧波之中,他们才带着对它们的祝福,满心欢喜地离去。
公园里,游人依旧,水池底的淤泥已经干涸,道道的裂痕,绝不亚于人类战争留下的创伤。这是一场消亡几万个生命的浩劫,对于人类来说,谁会在意它们的存在,又有谁会为它们的死去流泪默哀?或许是天气寒冷,人们已经习惯了冷漠与淡忘,可是当我们与朋友同事、父母孩子,一同驻足在水池边,享受着这些可爱的小鱼儿带来的无限欢喜时,我们可曾想到,他们未来的命运是这样的凄惨吗?亲爱的朋友们,我们都有一颗喜爱小动物的心,在它们嬉戏玩耍时,我们也在享受着这些小生命带给我们的欢乐,可是当它们不再为我们需要时,我们那份喜爱的热情顿失,随之生起的是冷漠,鄙视,甚至憎恶,不惜这些取悦一时的动物在眼前马上消失,此时此刻,我们的心不再是原来那样充满温暖仁厚的爱,随之掺入了残忍的恐怖——无数的水中生命即将罹难。
其实,人人都渴望一个充满爱的世界,人人都无比珍爱生命,而真正的爱心是清净平等,永恒不变的,如同智者所言:「一真一切真,一妄一切妄。」回想起街旁广告牌上那句「关爱流浪狗」的呼吁,再想想我们是与天地被并列为「三才」的「人」,出于仁爱的本性,我们是否感受到有无数的生命在呼啸的寒风里,正在寻求一片宁静安详的栖息乐土呢?祈望这声声的呼唤能唤回我们贵为万物之灵者的仁爱之心,让这个寒冬的世界变成爱的天堂。
【同体的感悟】
每逢初冬来临,许多小型的池塘维护者,都为了防止冬季结冰冻裂设施,而将池水抽干。却遗忘了在水中春季放养或自然出现的赖水而生的诸多鱼类。对人来说他们太弱小了,似乎微不足道。就是这样的漠视,使得数万甚至数十万、百万的生命在遭受灭顶之灾。现在社会都在倡导保护弱势群体,这些动物难道就不是吗?除了流浪猫、流浪狗之外,还有这些成批就死的水生物。「上天有好生之德」,抽水之前先捞走池塘中的鱼,放他们到安全的水域中去,这是符合天道的义举啊,这样的见义勇为能挽救多少濒死的生命?
现在人们都抱怨人与人之间,缺乏爱心,冷漠无情。何不藉此大家携手挽救生命的好机会来启发爱心?如果对院子里的小鱼都关爱,还能对身边的父母亲人和同事朋友漠然吗?除了自发行为外,这也可以作为一个团体组织(单位、学校、社区、家庭)固定的义务劳动形式。
我们来听一听救鱼者的心声吧:
生命是平等的,每一个生命来到这个世界,无论是弱小还是强大都有生存的权利,每一个生命无论大小都爱惜自己的身体,只要有一线生存的希望都不会愿意轻易放弃。将心比心,人如此,一切万物不也是如此吗?
——之一
为了一时的欢娱,人们可能忘记给其它生命带来了损害。那些将鱼放生到小池塘的人,原本也怀着一颗爱鱼的心。而这爱还要多考虑它们的感受。如果让鱼在天然的水域中自由自在地生活,足可以避免冬季来临的这场浩劫,岂不是更深层的爱吗?要对所有的生命负责,要敬重善待所有的生命。
——之二
所有的众生是同一个生命共同体,关爱他人就是关爱自己,对待动物亦如此,因为它们的生存能力远比人类要艰难,为此我衷心地希望人类都能付出一份爱心,关爱起身边的小动物,将心来比心,一人种下一棵苗,沙漠也能披绿荫,有时你的付出是微不足道的,但对于这些流浪的小动物来说是无限的温暖啊!
——之三
长久的冷漠与不沟通会使温柔慈爱的心麻木冷漠,我们甚至面对生命的巨大痛苦可以熟视无睹。可是只是割破一道小口子,都会使我们深刻感受到疼痛,需要关爱,动物失去生命的怨愤我们完全可以感同身受啊!天之所覆,地之所载,我们人类和各种生物都是自然的一份子,是生命的共同体。居于一隅承受风风雨雨,何忍肆作玩弄与残害?须知善心所感,百福千祥;恶意所召,无尽祸殃啊!
——之四
「人之初,性本善。」这是人们的天性,为何今天的人们失去了本有的善良与爱心呢?反思之后想到,可能人们现在「真得是太忙了」,忙得都忘记了做人的本分——孝养父母,友爱兄弟,恭敬老师,为人民服务。如果一个人不知道孝顺父母,不知道感恩师长的教诲,不知道关心爱护身边的亲人,朋友,同事……人就会活得越来越自私,越来越可怜,比这些小动物更可怜,因为,小动物在生命的终劫时刻,他们还紧紧地跟随着父母,舍不得离开,想和他们的亲人在一起快乐的生活。可是,人们却残忍地剥夺了他们生存的权力……
——之五
看着鱼儿们欢快的离去,内心也为它们获得新生而高兴,而且在帮助它们的同时,自己的爱心又得到了进一步的扩展,真的是助人助己,帮鱼帮余!
——之六
就在大家积极的拯救行动中,每个人从即将干涸的池塘里,捧出的分明是圣洁而火热的心。
——之七
大方广文化公益网编辑部